第91章 吹牛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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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吹牛 二更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也不知道是这一锤定音的话,还是那阴阳怪气的熟悉腔调,让芙黎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懈下来。 她舒了口气,对上三宫主那完全没有攻击性的眼眸,“是想过问这个,但我更想问的是,我记忆有所缺失的事,和您有关吗?” “嗯?你想起来了?” 三宫主眼中闪过诧异,“出于某种原因,洗心阁试炼后本尊是蒙蔽了你和阮明洲关于灵脉受损的部分记忆,按理来说,你不可能想得起来……” “哈?”芙黎缓缓打出问号,“什么叫关于灵脉受损的记忆?那不是我穿书后的事吗?” ? 三宫主觑着她,精致的脸上也带着同样的困惑,他试探道:“那你现在知道你的灵脉受损究竟是怎么治好的吗?” 芙黎想也不想地答:“通过洗心阁试炼就自愈了啊!” “……” 芙黎渐渐回过味来,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难不成不是?您究竟对我都干了什么啊?” 三宫主“啧”了一声,“怎么说话的?本尊能对你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 芙黎深深地看着他,良久,“三宫主,我能相信您吗?” “看来你还没完全融入五州界,还不清楚本尊对于这方天地意味着什么。”三宫主挑起唇角,笑得恶劣,“倘若本尊有心害你,那么在洗心阁试炼中发现你来自异世的那一刻,你就该灰飞烟灭了。” 闻言,芙黎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是瞬间卸下所有防备,她上前两步,双手撑在书桌上,急切地问:“您是怎么发现的?您是不是也看到了我被五苦阵法催发出的痛苦记忆?” 少女的突然靠近让三宫主下意识的战术后仰,他靠上椅背,点了点头,“当时本尊分神潜入五苦阵法,刚好看到了你那些……痛苦回忆?” 那时候他担心带着前世记忆的凌彻会在五苦阵法中阴沟里翻船,所以才分神看顾一二,谁成想却看到了某个胆大包天的作死小能手竟然在五苦阵法里玩折返跑…… 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继而便像护法时那样,直接潜入了芙黎的识海中才发现了那些了不得的东西。 只是时至今日,三宫主都无法理解,眼前的少女究竟来自哪个世界?凭什么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叫“痛苦”? “太好了!” 芙黎自动屏蔽了三宫主的讽刺,她激动地拍了拍书桌,甚至忘了用敬语,“那你是不是也看到了,我在第八阶段的所有回忆,都只有声音却没有画面?” 三宫主看向虚空,回忆了一阵才道:“是吧?时间太久,忘了。” “我缺失的就是那段记忆!”芙黎连忙补充:“你知道我来自异世嘛,那可以这么理解,我们管这个情况叫灵魂穿越,按理来说哪怕没有宿主……就是我现在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但我自己的灵魂也应该记忆完整,然而事实却是我完全不记得穿书前,也就是我闺蜜开始看《岳灵传》以后,我只记得她说过的话,但她究竟是在哪里说的那些话,我完全没有印象!” 闻言,三宫主不语,只是一味地冲着芙黎打着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呃……这事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讲不明白!”芙黎又拍了拍桌面,“总之就是,您有办法帮我找回记忆吗?” “正好,本尊也有些事需要你代为解惑。” 三宫主手指轻敲桌面,“本尊观人神识就能断其前世今生,待本尊看完你的神识就能回答你的问题,你可愿让我一观?” 这么牛批?街边算命的都不敢这么吹! 芙黎想都没想就站直了身子,张开双臂后又闭上了眼,“来吧!” “……” 她那世界的人都这么……跳脱吗? 三宫主扯了扯唇角,继而抬手一弹…… * 玄门三宫,演武台。 “咣当……” 粉色盾牌脱手,重重地砸在擂台的木地板上。 阮娇娇倔强地抓紧擂台边的绳索,执拗的不肯倒下。 她弓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她的俏脸早已被汗水打湿,右眼底下多了道细长的剑伤,身上的黛青道袍一片斑驳,暗黑的痕迹根本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 正如卢亦承所说,尽管他们这边人数众多,但玄三宫弟子大多只能充当气氛组,能上擂台的屈指可数。 车轮战打了一天一夜,阮娇娇都不记得她打了几场,此时早已脱力,这会儿还能站在擂台上,全靠昨天她首次站上擂台时说的那句话—— 她说,要想挑战芙黎,就必须先过她这关! 她知道自家师妹几斤几两,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在没打服这些只会造谣生事的垃圾前,她绝不能倒下! 阮明洲站在擂台边,仰头看着擂台上的阮娇娇,良久,阮明洲把手递了过去,“下来吧。” “夫……” 阮娇娇没能说下去,她扑在绳索上,把脸埋在臂弯里无声地啜泣,窄小的肩膀簌簌地抖动着。 阮明洲回头扫视着己方阵营—— 许彤腿上打着绷带,过度使用精神力的她此时此刻眼神无比空洞。 岳灵白色的班服血渍斑斑,后腰那块尤其突出,那是她自己的血,那处伤口再深一点点就能捅破肾脏。 邓雨正在给高安悦炼着镇惊开窍的丹药,上一场那小子的对手是个即将破境金丹的魂修,尽管最后高安悦险胜,却也被精神力折磨得头疼不已。 …… 伤兵满营,除了还在擂台上的阮娇娇,他们,再没有一战之力。 阮明洲收回目光,冲着阮娇娇弯起唇角,难得开起了玩笑:“下来吧,下次说话前记得把下巴托托牢。” 可是阮娇娇并没有笑,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阮娇娇!”擂台上的剑修叫嚣道:“念在你是玲珑阁的少夫人,我给你三分薄面,赶紧下去!” 剑修这一嗓子无异于是导火索,瞬间点燃的对方阵营—— “阮娇娇输了?哈哈哈哈……阮娇娇终于输了!” “愿赌服输,赶紧下去换别人上!” “嘁!他们哪儿还有人啊?我听说那怂货早就回宗门了,现在都不肯过来那不就坐实了她是嗑、药嗑起来的修为嘛!” “为了那么个烂人打成这样,我都替阮娇娇不值!” …… 污言秽语间,一袭黑衣从演武台外走了进来。 高束的马尾在脑后肆意摇摆,黑色的劲装包裹着年轻男人蓄势待发的体魄,他大步流星地跨上擂台,站定后召出用了将近三年的银枪—— 这些造谣生事的垃圾还不配他用本命枪! 松年惊叫出声:“凌彻!” 阮娇娇抬眼看来,随后又“哇”的一声哭得惊天动地…… 阮明洲笑意蔓延,他拉了拉阮娇娇的衣摆,“好了,凌彻来了,你总该下来了吧?” 凌彻捡起地上的盾牌,递给阮娇娇,“辛苦了,先去治伤,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待阮娇娇走下擂台,凌彻这才斜睨着台上的剑修。 剑修的危机预感迫使他连连后退,他能察觉到眼前的武修,周身都散发着无尽的杀意! 并没有关注本届宗门大比的剑修打量着凌彻身上的劲装,“你是何人?这是我玄门三宫的事,外人不得干涉!” “废话真多!”凌彻不耐烦地拿出黛青色道袍扔到地上,“念在你刚做过一场,我让你三招,趁我没改主意前,你最好快点动手!” 闻言,剑修也不扭捏,拉开架势就执剑而来—— 一招。 两招。 三招…… 剑修没能使出第四招,泛着寒光的枪尖就抵在了他的咽喉前。 “滚!” 凌彻挽了个枪花,继而把枪斜背在身后,那双幽深的眼眸淡漠地睥睨着台下众人—— “就你们这种货色还想挑战芙黎?先问问我的枪答不答应!” * 乾坤楼。 突如其来的罡风猛然袭来,在芙黎眉心前化成一道清气。 下一秒…… 清气似乎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瞬间被打散,又化成一阵罡风朝三宫主的方向刮去—— 书桌上的书本被吹的“呼啦”作响,原本垒成一摞的宣纸此时像雪片一样漫天飞舞,笔架上的毛笔根根掉落,在奢华的书桌上划出凌乱的墨痕…… 罡风过后,书房里一地狼藉。 就连三宫主也…… 白色缎带被罡风吹落,如瀑的黑发乱七八糟地散落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毫无准备,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这位高高在上万万年的大存在,此时此刻颓丧得就像是无法接受破产事实的穷光蛋。 听到动静的芙黎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宛如台风过境般的灾区现场,以及披头散发又呆若木鸡的三宫主。 芙黎缓缓打出问号,嘴比脑子快—— “您这是……吹牛被雷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