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书迷正在阅读:新姐妹家畜游戏 , 羞涩淫妇(短篇) , 我的妻子小谨 , 迟迟(H) , 零之使魔:白丝榨汁姬 , 霸道前夫:娇妻不承欢 , 碧蓝航线 新年大乱斗 , 相国夫人(全) , 美少女特工队 , 直男鬼事 , 先让室友爽爽(H) , 小西的逆袭人生
第151章 平安终于明白赵暻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何止是她, 一家子连带亲戚朋友都惊喜,七月的婚礼原本没打算大郎能回来,二郎成婚他都没能回来。 平安原本陪着二姐躲在屋里的,刘姐夫催妆还没走呢, 鼓乐吹打震天响, 人声鼎沸, 只知道外头热闹, 因此姐妹两个最后才得知大哥回来了。 平安拉开门就跑了, 七月一瞧, 也顾不得外头还有男方来催妆的人,也跟着跑出来,刘姐夫还在二门候着,见到七月出来刚想说句话,七月推开他就跑,然后刘姐夫便瞧见自家娘子和小姨子一边一个,挂在一个高大英挺、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胳膊上回来了, 知道那便是大舅兄。 进到堂屋落座, 刘怀照半天才排上队, 被人引着拜见大舅兄。第一次见面,大郎挑眉瞅了瞅二妹妹要嫁的这个妹夫, 挑剔的目光扫过, 颔首致意。 然后二郎引着郑氏也来拜见,郑氏郑重给未曾谋面的大伯哥行了个福礼, 大郎忙起身还了一揖。这对待妹夫和弟媳的态度之不同,也是再明显不过了,哈哈。 “十一郎这次没回来?”宋氏问道。 “没回来,”大郎笑道, “我这次是奉诏回京面圣,他来不及告假不好同行,不过我来时与他商量好了,等我返回,就叫他告假探亲。” “那就好,那就好。”宋氏连声道,大女儿成婚半月女婿就走了,婚后三年两人没见过,宋氏实在是没法不操心。 一堆亲戚长辈们围着大郎说话,宋氏便去亲手擀了馎饦面,腊月进来笑道:“大哥,娘说要留亲戚长辈们在咱家多住些日子,你有的是说话时候,你先去吃口饭吧。” 长辈们这才惊觉她们太热情了,大郎进了家门这老半天,饭都没吃上,也没顾上洗漱,耿氏忙笑道:“光顾着说话了,你这一路可不得辛苦,快去吃口饭,好生歇歇再说。” “就是就是,”二舅母也笑道,“好不容易回来,你这回可好生歇歇。” 大郎笑着起身告退,去厨房吃了饭,平安和腊月领着他去东院。东院的正院一直空着,平安说道:“大哥,你先凑合一下,不知道你回来,刚才我叫人把你卧房收拾过了,你先歇歇,旁的地方回头再叫人仔细打扫。” 大郎看着布置整齐的院子心里一热,他不在家,爹娘和弟弟妹妹们却给他留了东院,精心布置起来,虽然一直空着却看得出经常打扫,连院里的花木都格外葱茏。 平安原本要叫两个小厮来伺候,大郎却说不用再给他下人,他带了四个亲兵回来的,只把他的亲兵安顿来这边就好。 平安便开了西厢房,叫了人来收拾打扫,郑氏那边已安顿四名亲兵用饭,又叫小厮带了四人过来安顿住下,大郎自去洗漱沐浴。 稍事休息,大郎作为长兄,当晚便帮着爹娘操持妹妹的喜事,次日又出面招待添妆的宾朋不提。张家次女出阁,几乎惊动了大半个汴京城,大郎的同袍、同僚,二郎的同窗、同榜,文武齐聚,再加上张有喜和宋氏生意往来的商户故交,但凡能来的都来了,一时间备受关注。 汴京城对于沂州的印象,大抵是那个偏远小地方出美食,沂州香米,沂州粉皮粉条,沂州卷粉皮,有名的张记小食铺是沂州人开的,后来又出了沂州松花蛋…… 早春二月,十八日,汴京人又见识了一个沂州风俗:扶轿送嫁。 新科探花郎的妹妹嫁同榜新科进士,原本就足够令人称道了,锣鼓吹打声中,八抬的花轿出了张家大宅,围观看热闹的人们便瞧见除了八名轿夫,那花轿前后左右团团簇拥着六名深蓝圆领锦袍、一式打扮的青年男子,四个前后扶着轿杆,两个护卫在轿侧。 “这是做什么?”有人问道。 “你不懂了吧,这是人家沂州嫁女的风俗,新嫁娘的兄弟扶轿送嫁,这是怕花轿抬得不稳颠到新妇,不许人冲撞,要一路稳当当地把新妇送到婆家。” “嗬,哪是怕花轿不稳,人家这是娘家给女儿撑腰,表明人家娘家有人。” “你瞧见没,前头扶着轿杆的那两个,应当是新妇的嫡亲兄长,右边那个白净俊俏的上回新科进士游街我见过的,那个就是探花郎。左边那个必定是张家长子、新妇的长兄了,听说是朝廷新封的壮武将军。” 很快人群的关注点就集中到大郎身上来了,有的说:“这壮武将军竟这般好相貌,哪里像个武夫,长得跟探花郎一看就是亲兄弟,若不是脸太黑,斯文俊秀的倒像个书生了。” “那能不脸黑吗,换了你长期戍守边关吃风沙,你脸也黑。” “你还别说,这壮武将军要是把脸白回来,恐怕比探花郎还俊。” 拜大宋崇文抑武所赐,武将风评可不太好,许多人一提起武将,大约就是“武夫”“粗人”这等印象。可这会儿亲眼看到的壮武将军相貌英俊、身材颀长,一身锦衣长袍穿得颇有书卷气。 “这般年纪就已经官居四品了,当真是人才出众,听说他还不曾娶亲呢。” “啧啧,竟还不曾娶亲,这谁嫁了他,可就立便是四品的诰命夫人了。” “我记得探花郎去年高中时二十三岁,他这长兄怕得有二十七八了吧,怎还不曾娶亲?” “从军打仗耽误了呗,你莫管他二十八,就他这人才相貌,更莫说官居四品,他便是三十八、四十八,也有的是年轻貌美的小娘子想嫁他。” 结果走着走着,竟开始有人往大郎身上扔帕子香囊了。 大郎:“……” 平安坐着马车跟在后头给二姐送嫁,她离前头的锣鼓吹打远一些,隔着车帘便能听到围观人群的议论,平安不禁憋笑,只怕这回大哥这么一露面,他们家又该有媒人来堵门了。 次日二月十九,恰好赶上乾元节,官家二十岁的乾元节,更比以往要隆重许多,大郎和宋氏一早入宫朝贺,晌午宫中赐宴,一直到午后未时才回来。 平安这阵子光忙家里的事了,都没顾上赵暻,这一日好歹是他生辰,她要不去见他,就她四哥那性子又不知得恼成什么样。 可平安发愁啊,家里这么多亲戚长辈,大哥也刚到家,她要找个什么借口晚上跑出去? 家里人太多,平安好不容易觑了个空,私底下跟宋氏道:“娘,我晚上出去一下,我去御街玩。” 大郎一听小妹妹要逛夜市,立刻表示:“大哥陪你去。” 平安:“可是,四娘约了我吃茶玩耍……” 大郎一听,人家两个闺中密友约了吃茶,他跟着是不太合适,这才作罢了,平安晚饭后才得以从家里出来,悄默声去集禧观。 见了赵暻,两个都累得够呛的人窝在一起吃宵夜,赵暻跟她说:“我还担心你今天出不来呢。” 平安心里叹气,明明她小时候是个多好的好孩子,从来不撒谎,可自从有了这位四哥,她整天不知道撒了多少谎。 赵暻也有点发愁,身边的女孩似乎怎么也不开窍,可他恐怕等不得了。今日是他二十岁生辰,这阵子他御案上奏请官家立后的折子堆了几尺厚。 一早赵暻去给他娘请安,曹太后也提起此事,近日因着官家强硬推行变法、借西北军中风波削弱枢密院权力两桩事,朝堂上下风波可不小。 曹太后跟他说,这立后的事情当真拖不得了,多少人盯着皇后的位子,人心浮动,若是再拖下去,他这官家可就有点不顾全大局了。眼下立后恰是时机,一来能缓和转移朝堂矛盾,二来,这大宋王朝皇嗣大事,终究是群臣乃至曹太后自己心头的一桩心病。 曹太后道:“有立后的大喜事热闹一下,安定人心,与你推行新政也大有好处,不然朝堂上下可真要闹起来了。” 赵暻当时答应他会慎重考虑,并承诺尽量在今年定下来。 可这会儿看着懒洋洋瘫在白玉背屏坐榻上的小娘子,又觉得不是表白的好时机。她这阵子太忙太累了,再说……原本他跟自己说过会等她长大。 “平安,”赵暻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问道,“你二姐都出嫁了呀。” “嗯。” “那你……”赵暻顿了顿,一鼓作气道,“那你想没想过,将来要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平安抬眸看他一眼,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手中的果子露上,果断摇头道,“没想过,我还小。” “四哥,你不是说,按我们老家的法律,我现在说亲算早恋吗?” 赵暻:“……” 平安说:“四哥,我现在不想这些,我忙着挣钱,挣很多很多钱,给大哥买马,给你造大炮,绝不叫大宋遭受外侮。” 那口气,颇有几分“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英雄气概。赵暻心里幽幽一叹,这两者也不矛盾啊,他到底都给自己挖了什么坑。 二十日,七月三朝回门,张家来添妆的老家亲戚都在,继续开席。 刘怀照婚假只有九天,二十一日便得动身回虞县任上了,刘家公婆会做人,便跟张有喜夫妻商量,打算叫他小夫妻两个同去。 论理来说,儿子外出做官,儿媳当留下伺候公婆的,但刘家公婆说,他们跟前还有长子长媳,自己年龄又不是多老,不用儿媳伺候。 宋氏一听当然一百个赞成。动身前一日,刘姐夫带着七月来辞行,宋氏便跟七月说,去了就安心在那儿呆着,不要回来了。 七月婚前信誓旦旦要留在汴京、住在娘家的,一听便说道:“娘,那我不回来,我铺子怎办?满月以后我还不能回来了,他在那做官,我留在那做什么。” “你留在那就陪着他!”宋氏道,“小夫小妻的,牛郎织女像什么话?他一个人在外为官,你不心疼他、不留下照顾他,那有的是人想帮你照顾。” 刘怀照大窘,赶紧赌咒发誓自己绝不会三心二意,但语气一转便可怜兮兮地跟七月说道:“娘子,岳母言之有理,咱们才刚刚成婚,就要两地分居,你叫为夫怎么割舍的下。” 七月闹了个大红脸,嘴硬道:“我还要打理铺子生意呢,难不成就跟着他闲在后宅了?” 宋氏没好气说道:“汴京两家铺子,寻常你也不能都亲自看着,你不是要了绣针儿陪嫁吗,你日常把铺子交给她管,桐竹我看也行,虞县也不过才四百里路,你在虞县也不耽误你打理。” “二姐,你可以在虞县也开个铺子。”平安捂嘴笑道。 “平安说得对,你就不能在虞县开个铺子?”宋氏道,“你好歹成婚的人了,那就正经有个过日子的样子。你跟你大姐不同,你大姐夫要行军打仗,若不是路途太远,边关又不安定,我都想叫你大姐去边关跟你大姐夫团聚!” 长女婚后这样,始终是宋氏的心结。人一辈子能有几个青春年少? 七月新婚燕尔,你侬我侬,其实自己也舍不得跟夫君分开,不过舍不得自家爹娘姐妹,加上记挂着汴京这边生意罢了。 被宋氏一通数落,再被刘怀照情意绵绵一哄,七月当日下午便安排好两家铺子,做了长期打算,次日跟着夫婿动身去了虞县。反正路近,她盘算着时不时也能回来,左不过四五日路程。 之后张有喜和宋氏陪着头一回进京的耿氏、吴氏和宋家嫂子们逛汴京,一直热热闹闹到二月二十六,亲戚们告辞回去,一家人送到渡口送上了船,张家大宅这日子才恢复常态。 自家人难得吃了顿团圆的家常饭,饭后宋氏拿了一堆名帖出来,跟大郎说,这都是这阵子上门给他说媒的。 宋氏劝道:“你好歹也看看,总不能真就这么一辈子就一个人过了,而今家里日子也好,你好歹也能探家回来,又不是见不着了,你但凡娶妻成个家,我跟你爹、还有你爷爷奶奶也就安心了。” 大郎无奈翻了翻那堆名帖,拿起一张看看:十五岁;再换一张:十四岁…… 这不胡扯吗。 大郎无奈说道:“娘,真不是我推脱,你瞧瞧这些,比咱家平安还小,与我而言分明还是个半大毛孩子,你说我平日又不在家,娶回来搁在家里独守空房,何必呢。” 宋氏:“……” 她去哪里给他寻个年貌相当的? 次日大郎去拜望旧伤养病的王将军,王大娘子又打算给他说个媒,弄得大郎只好连连告罪,直言自己无心成家,王大娘子不禁惋惜一番。 大郎回京面圣原是有两个月假的,但他挂记军中,西北形势复杂,身为主将不好离开太久,加上刚得了官家发展壮大马军的圣谕和大笔银钱拨款,二月底,大郎便跟爹娘说他想回去了,提早走还能绕道沂州去看看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一家人虽说心疼却也能理解,只得默默给他准备行程,吃穿住用自不必说,连他带来的四个亲兵,宋氏也都给准备了里外三新的衣裳鞋袜。三月初三,大郎动身返回边关。 尽管大哥满心记挂军中,可平安总觉得,大哥多少是被那些媒人吓跑的。 大哥回到边关之后,四月初,大姐夫果然返家探亲。大宋官员的探亲假四年可有一回,因着往来路途遥远,期限可有三月、四月、半年甚至一年,但军中毕竟不同,尤其西北边关局势初定,崔十一此次的探亲假连来带去只给了三个月。 不过如此一算,崔十一就能在家足足两个月了。于是打从收到崔十一家信的那日起,人还没到呢,宋氏就拉着腊月去把汴京各大道观、佛寺都拜了一遍,又是求子符、又是送子观音,硬是请了一尊送子观音叫腊月供在正堂。 腊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