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御姐总裁的沉沦在线阅读 - 【御姐总裁的沉沦】 77

【御姐总裁的沉沦】 77

   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对……就是这样……主人……踩我……」她声音闷在地面上,带着哭腔和

    狂喜,「用力踩……把我踩到地缝里去……踩进瓷砖缝里……让我变成灰……让

    谁都找不到……只配被主人踩在脚底下……」

    她颠三倒四地说着,仿佛这就是她终极的渴望--化身为尘埃,被主人践踏,

    融入最卑微的角落。

    宋怀山的脚底感受着她头发的柔软和温热,听着她卑微到极致的呓语,胸口

    那股灼热的情绪膨胀到几乎炸开。他脚下微微用力。

    「沈御,」他声音低缓,带着回忆的飘忽,「你真不敢想……你会变成这样。」

    他顿了顿,仿佛陷入了某种思绪。

    「当初第一次见你,隔着车窗,雨那么大,你坐在车里,侧脸看着外面,眼

    神冷得能冻死人。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话都不会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让你看不见我。我当时就在想,你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你看我的时候,心

    里在想什么?是觉得刘婶这个儿子真没出息,真碍眼,还是……干脆什么都没想,

    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自嘲的笑意,但踩着她头顶的脚,却无意识地

    加重了一分力道。

    沈御听着,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疼得她蜷缩了一下,随即是更汹

    涌的、想要弥补和赎罪的冲动。她无法回答,只能更用力地塌下腰,将臀部翘得

    更高,仿佛要用这个姿势承担主人话语里所有曾经的疏离和冷漠。

    宋怀山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他继续说着,像是要把积压了很久的话倒出

    来。

    「后来,我妈跟我说,可以去你公司工作,给你打杂。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

    着。」他笑了笑,那笑声有点干,「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就已经满脑子都是你

    了。不是别的,是你的鞋,你的脚。我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的全是你明

    天会穿什么鞋来公司?是高跟鞋还是平底鞋?是什么颜色?会露出脚踝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回忆往事时的、近乎纯情的荒诞感。

    「第一次去你办公室,我穿着那身借来的、不合体的西装,手脚都不知道往

    哪儿放。你坐在那张大桌子后面,身后是整面墙的落地窗,外面是半个北京城。

    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耳朵里嗡嗡响,根本听不清你说什么,眼睛就死死盯着地

    面,盯着你桌子的边缘,心里疯狂地想--你的脚在哪儿?桌子底下吗?穿着什

    么鞋?我恨不得……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粘到你办公桌底下去,就为了看清

    楚你的脚。」

    他停顿了一下,脚在她头顶轻轻碾了碾。

    「那时候,你对我来说,就是网上那个『御风姐』,是电视里那个光芒万丈

    的女人。遥不可及,像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我只能偷看,连做梦都不敢梦得太具

    体。」

    沈御静静地听着,身体保持着极致的服从姿态,眼泪却无声地涌出来,滴在

    瓷砖上。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一种迟来的、巨大的心疼,心疼当初那个卑微

    仰望、连梦都不敢做的年轻男人,也心疼此刻被彻底重塑、沉溺于扭曲臣服的自

    己。她喉咙哽得发痛。

    等宋怀山说完,浴室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沈御慢慢抬起头,尽管头顶还被踩着,她努力侧过脸,用红肿流泪的眼睛看

    向他,声音嘶哑破碎:「主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那时……我……」

    她不知道该如何道歉,语言在此刻苍白无力。她忽然挣扎了一下,不是要挣

    脱他的脚,而是将被他踩着的脑袋,拼命往他脚下更深处钻蹭,同时,那只穿着

    崭新灰色短靴的脚,急切地、笨拙地抬起,去够他的小腿,试图用靴子的侧面去

    磨蹭他,仿佛想用这种方式触碰他,讨好他,弥补过去所有的「看不见」。

    「主人……玩我的脚……」她啜泣着,声音里充满恳求,「玩这双新靴子…

    …怎么玩都行……踩它,弄脏它……就像昨天那样……求您了……」

    宋怀山低头看着她狼狈不堪、却又因为渴望而焕发出奇异光彩的脸,看着她

    努力用靴子蹭自己的可怜又下贱的样子。心里那块最坚硬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

    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胀痛,却又伴随着更汹涌的黑暗欲望。

    他移开了踩在她头顶的脚。

    沈御瞬间像失去了支撑,身体软了一下,但眼神依旧死死追随着他。

    宋怀山坐到座便器盖上,冲她招了招手。沈御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不是

    站起身,而是维持着跪爬的姿态,挪到他脚边,然后很自然地侧身坐下,将穿着

    崭新棕色短靴的双腿伸直,小心翼翼地搁在宋怀山并拢的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浴柜,而双脚却被他温柔地接纳、捧

    住。她的心立刻被一股暖烘烘的满足感填满了。

    宋怀山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双手轻轻覆盖在她靴面上,慢慢抚摸着。新靴

    子的皮质很光滑,带着刚上脚的挺括感。他的手指沿着靴筒边缘描摹,划过脚踝

    的弧度,又回到方正的鞋头,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在重温什么失而复得的宝

    贝。

    沈御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面,

    隐隐熨帖着她的皮肤。她等了很久,久到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动时,宋怀山才终于

    有了下一个动作。

    他找到侧面的拉链,轻轻拉开。「嗤--」靴筒松开,他握住靴跟,温柔而

    缓慢地将一只靴子褪了下来,露出里面白皙滑嫩的脚,穿着超薄肉丝,脚背透着

    淡淡光泽,脚趾因为紧张和期待微微蜷着。

    宋怀山将脱下的靴子小心放在一边,双手捧起她这只赤裸的脚,掌心完全包

    裹住她的脚心。温热的触感瞬间从脚底窜上来,沈御舒服得几乎哼出声,身体软

    了半边。

    「就是这双脚啊……」宋怀山喃喃着,拇指摩挲着她的脚弓,眼神有些飘忽,

    「每天,也就只能看个两三回吧。有时候是你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高跟鞋的声音

    『咔、咔、咔』,我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你。赶紧把手里的活儿放一放,假装整理

    东西,眼睛就盯着地面,等你路过的时候,能看一眼你的鞋尖,有时候运气好,

    能看见脚踝。」

    他说着,手指捏了捏她的脚趾,沈御的脚趾敏感地蜷缩起来,又被他轻轻掰

    开。

    「我在仓库那会儿,地方偏,活儿又杂,想见你一面太难了。有时候一整天

    都见不着,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宋怀山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涩,「公司里来来

    往往的小姑娘是不少,年轻的,漂亮的,穿得也好看。可我也不知道为啥,眼睛

    就跟长你身上了似的。她们从我面前过,我看都不看。就想着,你今天会不会来

    仓库巡查?会不会穿那双黑色的高跟鞋?就是鞋跟特别细,鞋头尖尖的那双。」

    沈御听得心都揪起来了,鼻子发酸,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吸了

    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主人……您别说了……我难受……我……」

    「难受什么?」宋怀山抬眼瞥她一下,手上没停,开始脱她另一只靴子。

    「我……我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沈御的眼泪滚下来,「我每天忙

    得脚不沾地,心里装的都是报表、会议、融资……我从仓库过,可能……可能真

    的连看都没看您一眼!我……我算什么东西啊!我配吗?!」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往前倾,那只被宋怀山捧着的脚也无意识地往前送,几

    乎要戳进他怀里。

    「我要是早知道……我要是早知道!」她声音拔高,带着悔恨和一种疯狂的

    渴望,「我那时候就该天天往仓库跑!不,我就该把您调到我办公室门口!让您

    看个够!不……不只是看!」她眼神炽热地盯着宋怀山,脸颊因为激动而潮红,

    「给您玩!让您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想怎么……怎么弄都行!把我这双不值钱的

    骚蹄子……玩烂了都行!」

    她说得粗俗又急切,仿佛这样就能穿越时空,弥补过去的空白。

    宋怀山脱下了她第二只靴子,两只赤裸的脚都被他捧在掌心。听着她颠三倒

    四的话,他扯了扯嘴角,没接她关于「玩烂」的话茬,而是顺着自己的回忆继续

    说。

    「太多这种时候了。偷偷看你,成了我那段时间……最大的盼头,也是最大

    的乐子。」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后来……你让我走,去昌平。我当时觉得,

    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能跟过你一场,偷偷看了你那么久,够本了。往后几

    十年,可能就靠回忆这点东西过日子了。」

    「啪!」

    沈御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打断了宋怀山的话。她眼睛通红,里

    面是剧烈的痛楚和一种近乎自毁的兴奋。

    「您别说了!求您了主人!别再说这些了!我受不了!」她一边说,一边又

    要抬手打自己。

    宋怀山这次伸手拦住了她,握住她的手腕。他看着她的眼睛,看进那片翻腾

    着悔恨、自责和狂热献身欲的深渊。

    「哪敢想后来呢?」他声音很轻,像叹息,「哪敢想……真能有这么一天。

    你,沈御,就坐在这儿,脚在我手里,说这些……话。」

    这平静的陈述比任何羞辱都让沈御崩溃。她猛地挣脱他的手,不是反抗,而

    是用自由的那只手更加用力地扇打自己的脸,左右开弓,清脆的耳光声在浴室里

    炸响。

    「我该死!我眼瞎!我蠢!我混蛋!」她一边打一边哭骂,脸迅速红肿起来,

    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丝。同时,她赤裸的双脚却拼命往宋怀山怀里蹬蹭,脚趾急

    切地勾扯他的衣襟,仿佛想钻进他身体里,用这种方式彻底归属于他,弥补所有

    亏欠。「主人……您要是还生气……您把我脚剁了!吃下去!我心甘情愿!真的!

    您现在就……!」

    她语无伦次,陷入一种混杂着极致悔愧和献祭冲动的癫狂。

    宋怀山静静地看着她疯魔般的样子,看着她红肿的脸和急切蹭动的双脚。心

    里那股复杂的情绪--满足、慨叹、一丝残留的虚幻感,还有被她此刻彻底癫狂

    的模样点燃的、更深的黑暗火焰--交织翻涌。

    他没有阻止她打自己,也没有回应她「剁脚」的疯话。只是在她打得有些脱

    力、动作慢下来、只是仰着脸流泪喘息时,等沈御打得有些脱力、动作慢下来、

    只是仰着脸流泪喘息时,宋怀山才缓缓俯身。

    他没有去抱她,也没有擦她的泪,而是捧起了她那娇嫩的的、还沾着些灰尘

    和泪痕的左脚。她刚刚疯狂踢蹬时,这只脚曾急切地蹭过他,此刻被他温热的手

    掌包裹,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印在她脚背上。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情欲和征服意味的舔

    舐或啃咬,而是一个近乎虔诚的、羽毛般的吻。

    沈御浑身一颤,原本因为自毁而亢奋的眼神里,瞬间溢满了更汹涌的、近乎

    痛苦的愧疚。「别……」她哽咽着,试图缩回脚,「脏……主人,别亲……奴婢

    不配……」

    宋怀山却握紧了她的脚踝,不容她退缩。他的唇沿着她的脚背慢慢上移,吻

    过她微凸的骨节,吻过纤细的脚踝,再回到脚心。他的声音低哑,混着灼热的呼

    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我做梦都想要这双脚……」他一边吻,一边呢喃,像在念诵某种咒语,

    「就穿着这样薄薄的肉丝,就在我眼前,在我手里……让我摸,让我亲,让我想

    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就在这儿了。」

    他说着,再次张开嘴,这次不是亲吻,而是将她的前脚掌整个含了进去。

    湿热的口腔瞬间包裹住她的脚趾和脚掌前半部。沈御倒抽一口冷气,脚趾在

    他嘴里猛地蜷缩,又被他用舌头温柔地抵开。那种被全然容纳、被仔细品味的感

    觉,比任何直接的性刺激都更让她心神俱颤。刚才那种疯狂的愧疚,被他这些话

    语和动作搅动,开始混合进一种酸胀的、想要更多给予的急切。

    她不再试图缩回脚,反而开始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地,将脚更往他嘴里送。

    脚趾轻轻蹭着他的上颚,脚心贴着他的舌面。她在用身体询问:这样吗?主人,

    您想要的是这样吗?

    宋怀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他松开口,喘息着,眼睛因为欲望和

    某种更深的东西而发红。他看着沈御泪眼朦胧却一眨不睛望着自己的样子,忽然

    再次张口,不是含,而是试图吞咽。

    他竭力张大嘴,调整着角度,试图将她更多的脚纳入咽喉深处。这不是情欲

    的挑逗,而是一种近乎蛮横的、想要彻底吞噬和占有的尝试。他的喉结剧烈滚动,

    脸颊因为用力而凹陷。

    沈御感觉到自己的脚尖抵到了一个狭窄、柔软而紧致的入口,那是他的咽喉。

    一种混合着惊骇和巨大献身冲动的情绪攫住了她。她看着宋怀山因吞咽困难而涨

    红的脸、暴起的青筋,非但没有害怕退缩,反而被一种极致的「被需要」感点燃。

    她腰肢用力,配合着他吞咽的节奏,将自己赤裸的脚,更坚决地向前送去--插

    进去,捅进去,融进去!

    「呃--!」宋怀山发出一声被扼住般的短促气音,眼睛骤然瞪大。沈御的

    脚尖已经突破了咽喉的括约肌,进入了更深的食道口。剧烈的异物感和生理排斥

    让他整个胸腔都在痉挛,但他双手死死箍着她的脚踝,没有推开,反而还在向下

    咽。

    几秒钟后,他终于承受不住,猛地将她的脚吐了出来,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嘴角渗出一缕细细的血丝--是咽喉内壁被坚硬的脚骨和用力吞咽的动作擦伤了。

    「主人!」沈御惊慌地扑过去,顾不上自己还衣衫不整,伸手想去擦他嘴角

    的血,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后怕,「对不起……奴婢太用力了……伤着您了……」

    宋怀山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呼吸。他抬起头,嘴角的血迹让他看起来

    有些狼狈,但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沈御满是担忧的脸。他抬手,用拇指粗

    鲁地抹掉嘴角的血,然后扯出一个有点扭曲、却异常明亮的笑容,哑着嗓子,一

    字一句地说:

    「值了。」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看着沈御那双沾着他唾液和一丝血痕的脚,眼神近乎

    贪婪:

    「但我还是没吃够……沈御,就算死,我也得吃你的脚。」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沈御心中最后那层因「不配得」而生的惶惑与阴霾。

    巨大的震撼之后,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近乎澄澈的领悟。她彻底明白了。这不

    是一时兴起的玩弄,不是寻求刺激的癖好,而是眼前这个男人,用他的方式,在

    索求一种极致的联结和确认。他想要她的脚,想吃到死。而她,愿意给,给到死。

    所有的愧疚、不安、在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来。她不再觉得自己肮脏不配,

    也不再狂热地想要通过自毁来弥补。她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笃定,

    重新将自己的双脚,轻轻送进宋怀山的怀里。

    「给您,」她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一辈子都给您吃。」

    宋怀山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那片疯狂风暴过后深沉的宁静。他没再说话,

    只是重新捧起她的脚。

    这一次,他没有再急切地试图吞咽。他开始吻,缓慢地,细致地,仿佛在对

    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从圆润的脚踝,到微凹的脚心,再到每一根脚趾,他虔

    诚地吻遍每一寸皮肤,用嘴唇感受她肌肤的纹理、温度和微微的颤抖。他含住她

    的脚趾,轻轻地吮吸,舌尖绕着趾肚打转,然后再换下一根。接着是另一只脚,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专注。

    然后,他再次将她的前脚掌含入口中。这次,他不再蛮干,而是闭着眼,用

    口腔的内壁缓缓挤压、按摩她的脚掌,用舌头仔细地舔舐过脚心的每一条皱褶,

    细致地品尝着那混合了她本身气息、微微汗味和他自己唾液的味道。他像在品尝

    一道需要穷尽一生去理解的美味,不疾不徐,深入骨髓。

    沈御安静地跪坐着,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上,任由他作为。她不再有任何

    杂念,不再去思考这是对是错,是否肮脏或神圣。她只是清晰而平和地感受着双

    脚被他温暖口腔包裹的触感,感受着他每一次吸吮带来的细微电流,感受着两人

    之间通过这最末端的肢体建立的、沉默而坚固的联结。

    她的脚在他嘴里,仿佛找到了亘古以来就注定该在的位置。天经地义,理所

    应当。

    窗外,天色不知不觉已彻底放亮。清冷的晨光透过脏污的玻璃窗,照亮房间

    里飞舞的尘埃,也照亮这一隅--男人捧着女人的脚,如同信徒捧着圣物,缓慢

    而永恒地「食用」着。女人垂眸静坐,神色安然,将自己彻底献祭。

    时间仿佛在此刻失去了意义。只有那细微的、湿润的声响,和两人交织的、

    逐渐平缓的呼吸,在空旷破败的房间里,构成一种诡异却无比和谐的韵律。

    过了好久,宋怀山终于完成了一次「进食」,他缓缓开口,问了一句似乎不

    相干的话:

    「你那时候,每次从仓库走,心里在想什么?」

    沈御喘着气,迷茫地看着他,红肿的脸上泪痕交错:「我……我想快点走完,

    回去开会,看邮件,或者……干脆什么都没想,就想着下一个行程。」

    「哦。」宋怀山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她的脚心,「那第一次在办公

    室见我,我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话都说不利索,你当时……什么感觉?」

    沈御努力回忆,眼神痛苦:「我……我觉得这孩子挺老实,也挺……可怜。

    想着刘婶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可能……可能还有点不耐烦,觉得这点小事也

    要我亲自过问。」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垂下去,「我……我根本没把您……当

    成一个……男人看。至少,不是那种……会在意、会惦记的男人。」

    这话说出来的瞬间,她感觉心脏像被狠狠拧了一把,比刚才扇自己耳光还要

    疼。她猛地抬头,看向宋怀山,却发现他脸上没什么怒色,反而……带着点奇异

    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那笑意让沈御愣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福至心灵,一个荒唐又无比契合她此刻心境的念头,像闪电般

    劈进她混沌的脑海。

    她红肿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混合着泪光、疼痛和某种奇异兴奋的笑容,眼

    睛贼亮。

    「主人……」她舔了舔嘴角的血丝,声音沙哑,却带着蛊惑般的轻快,「想

    不想……玩点好玩的?」

    宋怀山挑眉:「嗯?」

    「我有办法……弥补了。」沈御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豁出去的、献

    宝般的光,「咱们……把时间倒回去。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宋怀山没太明白,但被她眼中的光吸引了:「怎么倒?」

    沈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浑身狼狈,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伸手

    去拉宋怀山:「走,主人,咱们去公司。现在就去。」

    「现在?」宋怀山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这个点?」

    「这个点才像!」沈御急切地说,一边胡乱擦着自己脸上的泪和血迹,一边

    试图把家居服整理得稍微像样点,「您快告诉我,第一次见我,具体是在哪儿?

    公司门口那条路?还是旁边的辅路?当时下雨了对吧?我开车经过?」

    宋怀山被她扯着站起来,看着她瞬间从崩溃自责切换到某种亢奋的「执行状

    态」,心里那点玩味和好奇更浓了。他报了个确切的路口名字。

    「对!就是那儿!」沈御眼睛更亮了,几乎是拽着他往外走,「咱们去那儿!

    您……您就当回到那天!我……我也回去!我演给您看!」

    凌晨五点半的城市,街道空旷。沈御亲自开车,载着宋怀山,驶向她记忆中

    那条路。她尽可能回忆那几年可能的穿搭,最后穿了浅灰色的修身西装外套,里

    面是黑色丝质衬衫,下身是同色的西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鞋,鞋跟

    很高,脸上红肿未消,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专注。

    车子开到那个熟悉的路口,缓缓靠边停下。天色是灰蓝色的,路灯还亮着,

    偶尔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和运送垃圾的车驶过。

    沈御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副驾的宋怀山,眼神里带着请示和一丝跃跃欲试

    的紧张:「主人,是这儿吗?」

    宋怀山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点了点头,心情也有些微妙。他没想到,她会

    用这种方式来「弥补」。

    「那……我开始了?」沈御像等待开拍的演员。

    「嗯。」

    沈御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车头前方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车子,微微垂着

    头,双手插在西服口袋里--这是她努力回想后,认为那天在雨中看到的、那个

    「刘婶儿子」可能有的姿态。她甚至稍微弓起一点背,试图显得更瑟缩、更不起

    眼。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

    车厢内瞬间安静。她系好安全带,双手握住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下颌微

    微收紧,脸上所有情绪收敛,只留下一片冰冷的、带着淡淡倦怠和疏离的平静--

    这是她记忆里,那个早晨,坐在车里的「沈御」该有的状态。

    她发动车子,缓缓起步,朝着「宋怀山」站立的位置开去。

    车速很慢。当她接近那个「身影」时,她甚至没有转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

    极其淡漠地扫了一眼窗外,仿佛那只是路边的绿化带或者垃圾桶,一个完全不需

    要在意的背景板。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赶时间的些许不耐,和身处高

    位者对周遭一切的漠然。

    车子匀速滑过,没有停留。

    然后,她在前方几十米处靠边停下,等「宋怀山」走过来。

    宋怀山缓缓走过去,看着车里穿着西服努力挺直背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

    冷感的「沈御」。那一瞬间,时空仿佛真的有些错乱。

    晨风很凉。他一步步走向她,脚步声在空旷的街上很清晰。

    沈御听到了脚步声,但没有立刻回头。直到他走到她身后两三步的距离,她

    才像是终于察觉到有人,缓缓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依旧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无波的审视,带着

    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习惯性的评估。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没有说话,只是用目

    光询问--仿佛在问:你有事?

    宋怀山停住脚步,看着她。看着这张此刻红肿未消、却强行绷出冷漠高傲的

    脸。看着她眼神里努力复刻的、曾经的疏离和漠然。

    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感慨、荒谬、还有一丝被这拙劣又认真的「表演」

    勾起的、更黑暗的冲动--开始翻腾。

    他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带着点狠劲和探究的笑。

    然后,他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沈御那半边已经红肿的脸上。

    力道不轻。沈御被打得头偏过去,火辣辣的疼痛炸开,比她刚才自己打的还

    要狠。但她心里却「轰」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炸开一片绚烂而滚烫

    的火光。

    她慢慢转回头,看向宋怀山。脸上那层强行维持的冰冷面具瞬间碎裂、融化,

    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痴迷的媚态。眼睛水光潋滟,嘴角

    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甚至伸出舌尖,极快地舔过被打得发麻的嘴角,尝到一点

    腥甜。

    她看着宋怀山,眼神钩子一样,声音又软又颤,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和兴奋:

    「主人……喜欢这么玩吗?」

    寒风掠过空旷的街道,卷起几片枯叶。远处天际,灰蓝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而在这清冷的晨光里,一记耳光,彻底打碎了时光倒流的

    幻影,将两人牢牢钉回此刻--这扭曲、炽热、牢不可破的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