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狂欢奏鸣曲
关玠年就这样搬回了宿舍,但也和冬原商量好了,周五放学后就跟着他住外面,她当然没意见,毕竟两人都清楚他们身体的极限就是五天。 没及时‘交流’的话,又得换回去。 于是她又开始了住校生活,宿舍里她的床位被打扫的很干净,看得出来她不在的时候其他人不仅没有在上面乱放东西,甚至时不时还有人帮她做清洁。 关玠年心里一阵暖意,更加肯定了回来住的这个决定。 晚上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时,她没由来的一阵恍惚,兜兜转转一大圈,居然回到原点。 庆幸的是其他的都没变,只是额外得到了一个男朋友。 想到男朋友叁个字就抑制不住会想到冬原,不知道她不住在那里后,冬原一个人习不习惯,会不会也在此刻想起她呢。 叮~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冬原他发来的消息。 【有点不太习惯,你不在的夜晚】 还配有一张他在她房间拍的小鱼缸的照片,万籁俱寂,连小鱼都睡了,不过是有人的思念从屏幕里溢了出来。 —— 这天兰盖从校外回来,给她们带了几张音乐节的门票,就在一个星期后,地点也在学校周边。 “去不去?” 兰盖捏着票问宿舍里的其他人。 “都有谁在啊?” 黄慈是个爱凑热闹的人,这种事她总是第一个回应。 兰盖把手里的票递给她:“你自己看看” 她接过看背面的名单。 “仓仓,康年,时不待我,阴乐细菌,马路中间……我靠,居然有牧竟洲” “什么什么,他也去?” 艾沐霖听到这个名字也来了兴趣。 兰盖看她们这么激动,有点不愤。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你这话说的,他在当下算很火的创作歌手哎,长得还帅,简直全能” “他的粉丝很多的,你哪来弄的这么多张票?” 不是艾沐霖夸张,大学城附近开音乐节本来票就紧俏,更何况这种有才华长得还帅男明星会去,粉丝不用想肯定一大堆。 一般有他们在的场合,都是一票难求,哪怕只是一场音乐节。 兰盖听了她们的话这样回答:“商业合作过的甲方送的” “那就不奇怪了,忘记你也算半只脚踩在圈里的人” “去不去?” 兰盖没准备和她废话。 “去去去” 白嫖,捡的便宜不占是笨蛋。 听了她俩的回答转头又问关玠年:“玠年你呢,去吗?” “可以啊,大家一起比较有意思” 她没多犹豫,立马答应。 大家都很忙,能聚在一起出去玩的机会并不多,她当然不会拒绝。 兰盖给每人递了门票,黄慈接过一看,居然有两张,给一张就已经很够意思了。 “哎哎哎,怎么回事,每人两张?” 兰盖听闻说:“对,每人两张,有男朋友的带上你们的男朋友,没男朋友的带上你们朋友” “天哪,你太好了吧,我要亲死你” 黄慈说完啪一下赖在了兰盖身上,一个劲的要亲她的脸,被她一脸嫌弃的推开。 “给你送票的甲方也太大方了” 艾沐霖也在一旁搭腔。 “呵呵,也可能是票多的送不出去” 兰盖反手一个拆台。 隔天她上课时立马同冬原说了这件事,他听后表示没意见,其实只要是关玠年和他讲的话他基本上不会拒绝。 —— 叁月底的景市还很凉爽,但依旧挡不住前来参加音乐节的人的热情,到现场后她们发现,这里不仅有许多网红在,还有好多盛装打扮的年轻人,脸上化着夸张的妆容,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跟感觉不到冷似的。 “好潮,潮得都快让人得风湿了” 黄慈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其他人听了都跟着笑了。 纵观她们几个,穿的还是舒适为主,好看为辅,明明都不丑,只是这么一对比,就显得不那么亮眼。 大伙在心底感叹:幸好出门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才没把她们几人衬托的太埋汰。 她们来的不算晚,趁还有时间,几人想要挑个比较好的位置,这样可以增加体验感,于是开始在广场上四处溜达,想要看看哪里有空位。 “那边,离舞台好近啊,赶紧过去” 说话的是艾沐霖,她一边指一边走,站在她旁边的是兰盖,说完拉着她的手就往那边挤。 临近演奏开始,舞台四周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慢慢就挤满了,其他人听闻本来要跟过去的,结果路过一个网红,身边还站着几个要跟他合影的粉丝,直接把人挡住了。 等那个网红走后,她们已经看不到前面那两个人的影子,随着人群的涌动,一群人不出意外的挤散了,还分散在舞台下的各处。 台上的歌手在调试设备,时不时有乐器的声音通过话筒穿传出来,在广场上飘荡,底下观众的情绪已经开始亢奋。 咚——咚—— 眼下都是乌泱泱的人头,这个情况往回找也不现实。 最后没办法,干脆决定分开来玩,只在散场的时候集合。 “各位现场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葡萄音乐节!我是今晚的主持人万万! 此刻,灯光已亮,音浪已起,我看到台下每一张期待的脸庞,感受到了你们的热情! 抛开学习的疲惫,放下生活的烦恼,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让我们把所有情绪,交给音乐,交给舞台,交给彼此! 准备好了吗?让我听到你们的尖叫声!” “呜~~~~”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回应,一阵高过一阵。 关玠年和冬原两人的手从一开始就牵的牢牢的,冬原更是把她护在怀里,生怕被人群冲击,但还是避免不了身边陌生人的推搡。 冬原低着头关心道:“没事吧?” 关玠年摇了摇头:“没事” 刚说完舞台上灯光骤然炸开,紫蓝与橙红交织着扫过人群,低沉的贝斯先沉进地面,跟着鼓点重重砸在胸口,震得掌心发麻、心脏跟着一起共振。 前奏一响,全场瞬间沸腾,电吉他的旋律尖锐又明亮,像一道碎光划破暮色,直直撞进耳朵里。 开场嘉宾是一个很老道的乐队,选的都是热曲,没几分钟把场子烘热到不行。 周围的人开始不由自主的跟着主唱的节奏摆动身体,音响里的每一句话都撞在众人的耳膜上,带着温热的气流向人们袭来。 就这样一首接着一首,乐队的人大汗淋漓,观众也都尽情挥洒汗水,让烦闷与不快随着音乐发泄出来。 这就是音乐节的魅力,它让人沉溺在短暂的幻梦之中,于是关玠年果断拉着冬原加入了这场限时狂欢,随着节奏起舞。 副歌响起,节奏突然加快,鼓点密得让人忍不住踮脚、蹦跳,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震的人头皮发麻,连带着血液开始沸腾燃烧。 中场休息时关玠年喘着气同冬原讲话,她原本没对这场音乐节有什么期待,显然现场的氛围超过了她的预期,几位歌手的表现也都很不错,还让她认识了两位有点小众但很对她胃口的歌手。 冬原静静的听她讲话,眼睛从她的额头到脸上最后到嘴唇都一一扫过,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细致的擦拭她额头的汗。 冬原低声问她:“很喜欢?” 她的眼里都是笑意,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适当的撒撒野挺好的” 日常生活中大家都有包袱,偶尔脱下包袱精神裸奔一会儿也不失为种趣味。 因为在这里大家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只有发烫的皮肤、震耳的旋律、晃眼的灯光,在那个时刻,一群人撞在一起的,是滚烫又自由的青春。 等到快要临近尾声时,这会儿天色已经好晚,但现场的人几乎没有减少,因为压轴的嘉宾还没出来。 直到熟悉的前奏响起。 不同于之前的劲歌热舞,这是一首温柔细腻的慢节奏歌曲,现场的人几乎都能跟唱,因为牧竟洲就是靠这首歌一炮而红的。 旋律缓缓铺开,没有激烈的起伏,只有温柔的陈述,像在众人耳边低声诉说他的故事。 很多人听入了迷。 春风又起,短暂的吹散了因为人员聚集变得闷热的场地,同时也把众人心底的燥郁驱散,给这首关于成长的喧嚣腾了一块净地。 进入副歌前的间隙,现场玩起了经典的老游戏,摄像在人群中寻找疑似情侣的男女投放到大屏幕上。 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被选中的人需要在镜头前接吻。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所以当她俩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时候,两人都有点懵,不过还是冬原先反应过来,他先看了一眼屏幕的方向,随后拍了拍关玠年的肩膀。 她本来还在和他讲话,肩膀处明显的触碰让她止了声,侧身看向身旁的人,发现他手掌挡在了她脸的位置,眼神却看着前方,向她示意些什么。 她从冬原的指缝之间,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出现在正前方那块超大的屏幕上。 “不想可以拒绝” 冬原的声音很轻,却足够她听清楚。 此刻现场气氛火热,周围哄闹声不止,大家翘首以盼,等着她的反馈,冬原把选择权给了她,关玠年也没墨迹,扣住冬原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哦!!” 众人欢呼,为两个年轻人的勇敢鼓掌,而他们,在现场所有人的见证下,谱写了一首名为爱的狂欢奏鸣曲。 直到摄像镜头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她才松开那只手。 “不怕?” 他说的是之前见义勇为被偷拍而引起的一系列糟心事,那之后她其实是有点排斥公共镜头的,不小心遇到也会刻意躲避。 “我管别人怎么想” 这一刻她只想亲他,然后她亲了,就这么简单。 欢呼声再次响起。 关玠年抬头发现出现在屏幕上的两张脸分别是兰盖和艾沐霖,可能是兰盖的穿着打扮比较中性,让摄像误以为是个男孩,所以当她们看到镜头里的自己,自然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兰盖本冲着镜头摆手,想解释自己是女孩,可观众哪管这么多,起哄的依旧起哄,结果艾沐霖情绪上头,才不管叁七二十一,垫着脚就冲着兰盖的侧脸亲了一下。 动作已经完成,没有再解释的必要。 这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屏幕的热闹上,自然没人注意到本来在舞台上的歌手这一瞬间的错愕。 歌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但视线还是不受控的往某个地方看。 散场时两人牵着手往外走的时候,关玠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扯了下冬原的衣角,指着那个方向说:“那是羽闻姐吧” 冬原看过去,确实是她,同时她旁边站着个很年轻的男孩子,那个男孩皱着眉一边盯着周围一边护着她,耐心的顺着疏散的人流往外走,小心翼翼的,生怕她受一点伤。 显然她们也来了这场的音乐节。 不过熙熙攘攘间,二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至于她为什么会来,为了谁而来,只有她自己知道。 另一边 兰盖同艾沐霖说要去上厕所,路过后台的时候碰到了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牧竟洲,她没管他,只是错身时胳膊被人抓住。 她不解的看向他,仿佛在说:有事? “那个女孩是你的女朋友?” 她先是反应了一下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随后明白他完整的意思是:刚刚在屏幕前亲你的女生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兰盖顿时满脑子问号,她看起来像拉拉? 她很无语,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就想走,但眼前的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不准备让她离开。 固执的等着她的回答。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不过就是送了我几张票而已,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到底是不是?这对我很重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似乎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莫非他恐同,如果她真是拉拉就不能和他合作了? “不是,可以让我离开了吗?” 果然,刚说完胳膊就一松,她没多做停留,立马转身离开。 只余牧竟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 还好!